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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后高三的课程也没法去学校上,只不过他上与不上,意义不大,反正到了学校也是睡觉,对于祝晚而言不同的是,同桌的位置一直是空的,下了课也没人逗她,她安安心心写题,偶尔看看身旁的空座,便会突然想他。

    想他了,就给他打电话。

    反正周遇臣无论在干什么,总能第一时间接到她的电话。

    于是周氏偌大又寂静的会议室里总会因为小周总手机铃响而暂停恐怖的汇报,大家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便会听见周遇臣手机那头隐隐传来少女清甜的絮絮叨叨,没什么重点,但无论是谁,都悄悄侧耳听。

    “早上语文老师让体委起来背课文,结果那篇他忘了,老师让他出门投篮,投进一百个才能回来上课,哈哈哈,他说这辈子都不想再碰篮球了……”

    “昨天小测的卷子今天发下来了,还好我考得还行,好紧张哦,要是考不上师大怎么办呢!”

    “对了,今天范宇哲从家里带了早餐来我们班找许漾!许漾看都不看一眼,他在旁边求着她吃,笑死我了。”

    “好想你啊,一会儿放学就去公司看你好不好!”

    背景音里,班长在讲台上喊着:“下周去市中心医院进行高考体检,早上八点准时出发,谁都别迟到!”

    高考体检。

    祝晚晃了晃神,抬头扫了眼黑板旁边的高考倒计时。

    “周遇臣。”

    “嗯?”

    “今年高考,你还参加吗?”

    那头沉默了片刻,“参加,我陪你一起上大学。”

    ☆、番外四

    高考体检的前一天晚上, 祝晚是在周遇臣办公室旁的休息室睡的。

    体检的时间比平时上学时间晚了不少, 是第二天早上八点, 不用太早起,她索性抱着本五三黏在周遇臣办公室里, 他开视频会议,她便埋头刷题。

    会议持续了很久, 守在一旁的祝晚都不禁感叹生活不易,周遇臣工作时候的生活简直比她这个高三冲刺生还要辛苦。

    她写完一套模拟题,合起笔盖把东西收好,整个人窝在软软的沙发上, 抱着个靠枕侧目看他。

    在商场待久了, 确实比班里的学生多了些沉稳, 面前这个微微皱着眉头,一两句话就能决定一个项目生死的男人不再是当初刚认识时候的叛逆少年。

    周遇臣从少年成长为了真正的男人, 但不变的是他对她深沉的爱。

    周遇臣把她保护得很好,两人年纪相仿,他却逼着自己迅速成长起来,做她的男人,让她仍旧做个天真快乐不谙世事的少女。

    周遇臣工作的时候很专心,偶尔会分神, 也是因为想她, 此刻她和他呆在同一个屋子里,虽然各自忙着毫不相关的事,但心中却莫名的安稳。

    他沉沉的嗓音让祝晚听得入迷, 哪怕一句话里就有两三个词听不懂,也不妨碍她认真地听。

    祝晚微微笑着,忽然想到先前有一次周末的夜晚,她也是像这样坐在他办公室里一边写作业,一边陪着他,周氏所有的机密文件她都能随意接触,电话内容,视频会议,他向来不会避开她。

    那回她实在忍不住,等他忙完过来抱着她亲的时候,她突然抿着唇笑着开口问他:“你怎么什么都不防着我啊……”

    周遇臣笑笑,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防你做什么,老子命都能给你。”

    许是被宠得无法无天了,说什么话都不过脑子,她又眼巴巴地盯着他,开口继续问:“万一咱们俩以后感情破裂了,我——”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立刻敛起了笑意,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挺凶的,轮廓冷冽,棱角分明,模样还是和当初那个暴躁少年如出一辙,低头惩罚性地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撕扯着,周遇臣性子本来就野,哪怕在商场的历练中沉稳了不少,可骨子里依旧是那个霸道少年,先前心疼她,吻她的时候向来温柔又斯文,感情大过欲.望,然而此刻她居然敢说出那样的话,周遇臣最听不得也不容许的就是这个。

    他嘴上力道下了狠劲,不再是浅尝辄止,大手抚上祝晚胸前那块他从未侵略过的柔软,把她吓得惊呼一声,轻启了牙关,正中他下怀,舌尖长驱直入,逼得她和自己纠缠在一起。

    祝晚和他在一起这么久,知道眼下他这个模样是被自己气的,知道自己犯了错误,只得仍由他惩罚,再不适应也得习惯,乖巧地配合他。

    半晌才松开他,男人嗓音微哑,捏着她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要是换几个月之后你再敢说这样的话试试?感情破裂?”他大手忍不住又在她滑嫩的细腰间威胁性地掐了一把。

    祝晚心虚得不行,马上赔上笑容:“可是为什么是几个月之后?”

    周遇臣的嘴角又扬了扬,重新换上暧昧的笑,凑到她耳边轻声地说:“因为几个月之后,我的宝贝成年了。”

    “……!!”祝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赶忙把这个臭流氓不规矩的大手从自己腰间拿开,从他怀中挣脱,连滚带爬地缩到沙发最旁边,脸颊红得不可思议,“不正经!”

    想到这的时候,她又痴痴的笑,偷偷用抱枕当着自己再次被羞红的脸,随后探出脑袋看了看他,他晚上的事情真的很多,一整天连轴转,偶尔伸手捏了捏山根,看起来很疲惫。

    祝晚看了看时间,想着趁他还没结束,下楼买点宵夜上来犒劳犒劳他。

    不想打扰他,丢下抱枕带上钱包之便独自往门边走,她一起身,周遇臣的注意力就全到她身上,扬了扬眉,盯着她的背影,“要回去?我送你。”

    说完便要跟着一起走。

    还是打扰到他了,祝晚直摆手,“不是不是,我去买点宵夜上来,你继续忙。”

    “饿了?怪我,别自己去,我打电话让魏改送过来。”

    “不用不用,就在楼下,你就好好忙你的吧,我一会儿就回来,放心啦。”

    祝晚摆摆手,径直下了楼,周遇臣仍旧不放心,瞧了眼仍旧等在网络那头的经理,他轻叹一声,简明扼要地把事情交代一下,放人回去休息,自己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一套紧跟着下楼寻她。

    祝晚果然没走远,周遇臣也熟知她的喜好,很容易就在等待区把人给找到。

    “你怎么下来啦?”

    “会开完了。”

    “我吵到你了吧?”

    “没有,对方也是人,要休息的。”

    祝晚嘟了嘟嘴唇,有些心疼地抚上他脸颊,忙了一整天,刚冒出头的胡子还微微有些扎手:“你也是人啊。”

    “下回别自己一个人瞎跑出来,天都黑了,这么晚跑出来不好。”他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大袋小袋包装盒,另一只手将人揽进怀中,两人重新往公司里走。

    “我都高三啦。”不是小孩子了,周遇臣却老爱操着老父亲的心。

    周遇臣弯嘴笑了笑:“怎么才高三啊……”

    祝晚反应过来,粉颊微红怒瞪了他几眼,小手一个劲地锤他。

    “晚上不回去了?”他突然问。

    “嗯,我在这里陪你好不好,反正明天体检不用太早到学校。”

    周遇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一会儿吃完去休息室,我让人准备了一套你用的东西,都很方便。

    “那你还有工作吗?”

    “没了,都忙完了。”

    祝晚舒了一口气,缠着他手臂亲昵得不行。

    然而工作肯定是忙不完的,天道酬勤,这个道理周遇臣比谁都通透,当晚哄着她在休息室里睡熟了之后又轻手轻脚地到外头办公桌上继续看文件。

    他答应过她要陪她一起上大学,等高考结束之后,要抽出很多时间放到学校,此刻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将一切都提前抬上正轨。

    第二天早晨,周遇臣换上让人从家里送过来的阔别已久的三中校服,载着祝晚一块回学校,跟着班里人一起坐校车去市中心医院。

    原本他是不需要来的,反正只是走个形式,大地雷分分钟就能替他解决,但是先前祝晚无意间提了一嘴害怕抽血扎针,他得陪着她,无论什么事让她感到害怕了,他都希望自己能在她身边。

    下了校车,全年段的人都聚在医院门口,范宇哲大老远看见周遇臣,立刻点了火把自己发射过来,嬉皮笑脸地:“卧槽?!这不是我们周总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周遇臣笑骂了句操,不踹不是周家人,抬腿就是一脚。

    “老子特么不得体检?”

    “我去,臣哥,你别给我把腿踹折了!”

    周遇臣漫不经心用下巴指了指近在眼前的医院:“正好,我里头有熟人,折了直接送进去,给你最体贴舒适的服务。”

    排队的人在大厅等着,越到临近的号数的时候祝晚就越紧张,小脸紧绷,双手紧紧攥住周遇臣手臂。

    那模样可爱死了,周遇臣揉揉她发顶:“没事,不疼。”

    她忽然想起时洛前不久突然莫名其妙地给她控诉什么“男人说不疼啊,那都是骗人的!一定别信!”

    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但此刻她深感同意,不疼鬼才信,那可是冷冰冰的针实实在在往肉里扎啊!

    真到了她的时候,周遇臣陪着她一起进去,刚刚走过大厅的一半,医院大门外涌进来一拨人,医生护士甚至还有警察一起围着推得飞快的担架床往急诊冲,周遇臣前一秒还在心肝宝贝地哄她,跟她说没事,告诉她高考之后带她上哪玩,来分散她紧张的注意力。

    下一秒一偏头,瞥见担架上露了半张脸的人时,脸上立刻乌云密布,一句话都没了。

    他仍旧陪着她进去,扎针的时候将她脑袋按在自己怀中,不让她看,说了句“别怕”之后倒不再开口了,祝晚知道他有些心不在焉,可不知到底怎么回事,心里想着他的异样,抽完血都没反应过来。

    “小同学,好了呀,护士阿姨技术还可以哈,没感觉的,让后边同学别怕哈。”

    祝晚点点头,被周遇臣牵着往外走。

    “你怎么了?”

    他顿了顿,“刚刚担架上的那个,好像是顾朝。”

    “顾朝?”

    然而不需要他去一探究竟,刚回到大厅,范宇哲就过来了,脸上表情也没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凑在周遇臣耳边说了几句。

    “怎么了嘛?”

    周遇臣突然伸手将祝晚揽进怀中,低头俯在她劲边,嗓音闷闷的:“晚晚,还好有你。”

    “嗯?”

    祝晚轻拍着他后背。

    他带她走后才说起这件事。

    “高一刚开学那会儿,阿或的什么前女友那事,你不是让我别打架吗?其实换做别人,我压根不会去,但那人是顾朝,刚刚担架上躺的也是他。”他面无表情,可看得出来心情不大好。

    “那我们要去看看他吗……?”

    “去个屁……”他瞧了眼祝晚,继续道,“我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我和他的关系甚至最要好,俩人都是无法无天的混子,可是有一次我们几个一起出去玩,我看到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那是我第一次见他那个样子,瘾上来了是件特别可怕的事,然而看得出来他不是第一次,他居然还满脸兴奋地把那所谓的‘好东西’拿出来给兄弟分享,我他妈二话不说打了他一顿,警告了狗哲和阿或,谁都别特么学他那狗样。”

    “没隔多久,我妈把我送你那去了,老子那时候混,虽然不像顾朝那样堕落,但也就是个屁都不会的纨绔子弟,没成想遇上你了,想对你好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才知道这么混不行,我们晚晚,得配上最好的。”

    “我如今能在我爸出事的时候接手公司,全靠你救了我这个烂人,刚刚遇上的顾朝,已经好多年没碰面了,范宇哲过来和我说,他开车的时候产生幻觉,把自己弄得个半死不活,还害了旁边无辜的人。”

    “如果当初没遇到你,老子特么今天可能也就是个烂样!”

    “不是的,你不会,你和他不一样。”

    祝晚伸手抱紧了他,“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周遇臣啊,没有我,你也会是一样好!”

    “不可能,我不能没有你。”

    祝晚顿了顿,片刻之后,扬起小脸看他,双眼亮晶晶的像是会发光:“那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最好的周遇臣?我最喜欢的人!”

    “好……”

    !

    ☆、番外五

    祝晚高中学习上一直很努力, 临近高考的几次质检摸底考试, 成绩一次比一次好, 这一年的衡市已经取消了保送政策,不过有各种竞赛的加分, 她哪怕是高考发挥失常,只要过了一本线, 靠着加分也能轻轻松松上衡大,更别说分数稍微低点的师大。

    因此高考的时候她一点紧张的心情都没有,拿到试卷写起来也得心应手,比平时做的题简单多了。

    最后一科考完的时候, 周遇臣已经等在校门外了, 祝晚见到他的时候有些惊讶, 他明明说好了要一起考试,怎么此刻却这么早就站在外头。

    不过想起最后一科是英语, 对于他这种从小在国外混到大的孩子来说简直小菜一碟,倒也觉得不奇怪了,反正他高考也只是为了履行曾经对她许下的承诺,结果根本不重要。

    虽然不出意外,以周遇臣的脑子,结果肯定也是碾压众人。

    高考的时候不能穿校服, 这几乎是祝晚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高中校园里穿着裙子。

    裙子是周遇臣妈妈给她买的。

    那天她正好考完最后一次市质检, 因为考完试就能直接放学,周遇臣便早早结束工作,开车来接她去芙庄吃饭。

    两人难得没有到包厢里坐, 祝晚说刚考完试,想放松放松心情,挑了个二楼靠着大面落地玻璃的位置,一边吃饭,一边看着路上过往的行人,还挺舒服的。

    周遇臣当然是事事顺着她,在哪吃都一样。

    饭菜刚刚上了一两道,周遇臣体贴周到,像个老父亲一样习惯性给她布菜,祝晚笑眯眯地给他说着学校里发生的趣事,还有最后一次摸底考试的心得,他都听得很耐心。

    刚想动筷,不远处从包厢出来的几个中年贵妇中,打头气质最好的那个,操着与她样貌相当不符的小碎步冲祝晚这头跑了过来,看起来既兴奋又急切。

    几步跑到她身旁,笑眯眯地上手摸了摸祝晚的脸颊,双眼泛着光:“唉哟,是晚晚吧?我是妈妈!”

    “?”

    祝晚被女人的话给说愣了,就看见对面周遇臣憋着笑,扯了扯嘴角,无奈地冲她解释道:“我妈……”

    “阿姨好。”她立刻懂事地打起招呼。

    “哎!叫妈妈!”

    “……”

    祝晚小脸通红,这突如其来的见面着实让她有些手足无措,慌乱地看向周遇臣,眼神里带着求救的信号。

    周遇臣实在忍不住笑,随手再给她碗里夹了点菜,“妈,我那么忙,好不容易约个会,你别来瞎凑热闹了。”

    周妈妈瞪了眼自家混账儿子,不过眼神里仍旧是满满的母爱,一回头拉着祝晚纤细的手腕:“晚晚快要高考了是吧?那要好好吃饭哈,多吃点有营养的,阿臣你要好好照顾她呀,你看这手腕细的,像个小鸡爪似的,多吃点,好好考,妈妈给你加油!”

    祝晚只好笑着不停地点头。

    那头周遇臣不耐烦地催他妈妈走,百忙抽空温存一下,叽叽喳喳地加什么油啊,周妈妈相当上道,瞥了他一眼,随后笑着要离开:“妈妈去给你们付账,再多加几个菜,慢慢吃哦。”

    祝晚目送周妈妈拉着姐妹团走后立刻问他:“阿姨去付账了,不好吧?”

    “她让你叫她妈妈,怎么不听话了?”周遇臣答非所问,笑得暧昧,“谁差她那点钱啊,这馆子都是我开的,不过她那话说的没错,多吃点,你看你瘦的,摸起来没肉不舒服。”

    祝晚被他气死:“周遇臣你不许乱说了!”

    “好好好,有肉有肉,摸起来特舒服行吗?”他笑得坏死了,祝晚脸颊红得不可思议。

    两人吃得七七八八正要走的时候,周妈妈又折回来了,手里拎着几袋子漂亮衣服。

    周遇臣快吐血了,怎么他家妞好不容易有空赏个脸跟他吃顿饭,他老妈还不停来凑热闹。

    周妈妈是来送衣服的,她生周遇臣的时候难产,周爸爸心疼得不行,当时就说了再也不让她生,这么多年想要女儿也没能完成梦想,每回看见漂漂亮亮的小公主衣服,就惦记起自己没有女儿,这下好了,她一见祝晚就喜欢得紧,娇娇软软的一朵小花,又是自己儿子的心头肉,她也想跟着一块疼她,当女儿来疼。

    刚刚吃完饭出门逛街,立刻一头扎进这么些年都和她没法沾边的少女服装店,琳琅满目,买起来毫不手软,越买越高兴,于是双手都提不下的时候折了回来,想马上送给她。

    周遇臣撇撇嘴,满脸的不屑,“妈……我能给她买,你瞎操什么心啊真是……”他早就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祝晚面前,他的心头肉,哪差这两件衣服。

    然而不得不说,有少女心的周妈妈挑的裙子还是比周遇臣这种可怕的直男审美要来得好看得多。

    祝晚很有心地穿着周妈妈送的小裙子去高考,出来的时候老远看见他,也不像从前那样顾忌同学的眼光,笑脸盈盈地向他奔去。

    裙摆随着她跑起来的幅度一起摆动,腰间缠着的黑色蝴蝶结将整个人的线条勾勒得更加完美,两条白皙纤细的腿裸.露在外头,可爱中又带点别的气质,周遇臣看着偏头咽了咽口水,下一秒,香香软软的小姑娘撞进他怀中,高兴地说:“考完啦,解放了。”

    不远处的教学楼还回响着大地雷中气十足的训斥声:“都不许撕课本!像什么样子!抓到的罚扫操场一个月!”

    一群考完完解放的野孩子纷纷起哄:“高考都结束了,罚就罚呗,老子动一动扫把算我输!”

    然而周遇臣阔别校园已久,高考也只是走个形式,没法和她们这种正正经经的高三生感同身受,不过给祝晚的毕业旅行,他早早就开始计划。

    她的人生前面十几年都过得苦,好在后边有他,他能给她最好的宠爱。

    祝晚高考的时候不慌,可到了查成绩前一周,她突然开始担心起来。

    高考结束的时候本来想趁着有空就去打份暑期工,可是周遇臣舍不得她每天辛苦就赚那么两块钱,但又不想直接阻挠她,于是演技一流地在她面前装可怜,说自己忙得吃不上饭,胃都有些不行了,让她行行好,来公司照顾他,祝晚当然二话不说就被骗去了。

    周氏里的员工个个是人精,知道自家小周少有个恨不得宠上天的女朋友,而且这个小女朋友一点没有架子,丝毫没有自己是衡市首富继承人女朋友的自觉,乖巧可爱又特好相处,最主要的是,每回她一来,小周少的脾气便会立刻温柔起来,汇报都顺利不少,因此只要祝晚一出现在公司,大家都十分热情,笑脸相迎,一路上去招呼不断。

    知道她刚刚高考完,平日里普通的招呼都变成了:“晚晚高考完啦,要上大学了,解放啦!”

    “考的怎么样?晚晚这么聪明,重点一定没问题!”

    “成绩出来了吗?肯定很不错吧!提前恭喜了!”

    “……”祝晚压力来的莫名其妙,而且还不小。

    那天她窝在周遇臣办公室陪他在休息室午睡,周遇臣睡了一小时,轻手轻脚起来吻了吻仍旧睡得香甜的少女后便出去继续工作。

    约莫过了半小时,休息室里传来动静,小姑娘穿着拖鞋哒哒哒地跑出来,睡眼惺忪,发丝微乱,周遇臣眼神一黯,立刻给外头助理发了消息,这段时间谁也别来办公室打扰。

    祝晚难得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他,此刻满脸惊慌地跑来找他。

    周遇臣猜想她是做噩梦了,将人抱在腿上,柔声道:“梦见什么了?别害怕,我在呢。”

    祝晚瘪瘪嘴,可怜巴巴的:“我梦见我考的特差,别说师大了,衡市什么学校都上不了,怎么办呀?”

    小姑娘眉头微皱,看起来是真的被吓到了。

    周遇臣低眸看了眼怀中刚睡醒,还带着点傻气的少女,弯了弯嘴角:“你那成绩都考不上,那整个三中都凉了。”

    “那万一呢?”

    “不会的,虽然成绩还没放出来,但是之前我让魏改提前查了,我家宝贝妥妥的。”

    “真的?”祝晚是信他的,毕竟她和他在一起这么久,见识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总觉得他确实是神通广大。

    “当然,好好玩,等过几天我把手头项目安排好了,带你出去玩。”

    然而这回他真是骗他的,提前查分这种事,他不会去做,况且要真没考上,不过就是随手捐几栋实验楼的问题,放眼整个衡市的大学,想上哪所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但是他相信祝晚,她的努力他看得见。

    祝晚收到师大录取通知书那天,还是激动地流眼泪了,打电话给爷爷奶奶报喜,爷爷立刻高兴地把家底都掏出来了,煮了一脸盆鸡蛋面条,挨家挨户送,顺便炫耀一下孙女考上大学了,小村子里出个大学生,顶不容易。

    不过大地雷那却出了点幺蛾子,周遇臣忙着公司的事,把填志愿那些锁事都交给大地雷包办,没跟他提过祝晚上师大的事。

    大地雷可是看着周遇臣长大的,心里觉得他家小周少怎么说都应该上最好的大学来配他,于是坚定地帮忙填了个衡大,当录取通知书领到手的时候,还美滋滋地给周遇臣报喜。

    周遇臣时隔多年,再一次动手揍了他一顿。

    祝晚看着黑脸的周遇臣忍不住笑:“完了,你不能陪我念大学了呢,我们要异地恋了哈哈哈。”

    去他妈的异地恋吧,虽然两校其实没有多少远的距离,就隔着条马路,可那对他来说不是马路是银河啊!

    还能怎么办呢,他可受不了他的小心肝被大学里一群臭男生缠着。

    捐楼捐楼!

    于是凭借着超高成绩上了衡大的高材生周遇臣花了辛辛苦苦打拼了几星期赚来的零花钱,给师大捐了几栋教学楼,光明正大地住进了校贵宾楼,每天准时到祝晚宿舍下接她,然后厚着脸皮陪她蹭课。

    久而久之,在祝晚同班同学里混了个脸熟,人人都知道,小软包祝晚有个颜值逆天家财万贯甚至还是衡大高材生的男朋友,天天缠着她陪她上课,更有认得出周遇臣的人私底下给大家科普了周氏少东家的传奇历史,于是莫名其妙的,祝晚身边一朵桃花都没有了。

    谁敢呐,头铁吗?衡市大多数说的出名号的大小公司都是周家的,毕业出去不想混了才会往枪口撞,况且也比不上人家啊。

    祝晚宿舍一共四个姑娘,学校不按专业分宿舍,因此她分正巧分到了个全是体育生的宿舍,脾气性格都挺好,几个人天天调侃自己未来就是去小学给小屁孩们教广播体操的。

    三个人因为之前是练体的,性格都比较大大咧咧,男孩子气很足,活得也糙点,而祝晚这种小软包就成了宿舍三人护短的唯一对象,各个都像宠妹妹一样宠她。

    当初周遇臣送她来的时候,几个人看了啧啧羡慕,纷纷向他表示“大兄弟,放心吧,宿舍仨人替你护着小花朵,没人能动得了她。”

    周遇臣礼数周全,私下里替她打通好宿舍关系,送了不少礼,几个人义气,啥都不要,只吃了祝晚一顿火锅而已。

    混的熟悉了些,女生宿舍的夜晚卧谈会就不再正经。

    她们几个活泼,祝晚常常是倾听比较多。

    每晚抱着瓶牛奶一边喝一边听她们侃天侃地,大学生活过得确实挺有意思。

    那晚不知是谁起了个头,聊起了带点颜色的话题,几个人的话锋立刻瞄准了全宿舍唯一一个有现役男友的祝晚。

    “哎,晚晚,你和你那位牛逼帅气的男朋友,都喜欢什么姿势啊?”

    “啊???”祝晚显然听不懂她们在问什么。

    等到反应过来之后,看着一个个眼神暧昧的室友,羞得钻进被子里:“你们在乱说什么啊!”

    几个人哄笑,其中一个发现不大对劲,开口问她:“晚晚,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不会还没有那个过吧?!!”

    “我去,这年头还有这么纯的恋爱啊?你男朋友他……居然忍得住?”

    居然忍得住不对你这种娇滴滴的小软包下手?

    祝晚愣了愣,突然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周遇臣向来疼爱她,虽说那会儿时常把她高考完了,成年了,这些字眼挂在嘴边,可过了那些期限之后,似乎也并没有更近一步发展。

    舍友们又开始嘻嘻哈哈地聊起各种黄色废料,她却想起她们前面问她的话。

    “你男朋友忍得住?”

    其实她确实好几次都不小心听见周遇臣在陪着自己睡觉之后偷偷摸摸去卫生间解决某些让她脸红心跳的生理问题。

    他是在忍。

    可是她其实……已经长大了,也不需要他再继续忍得这么辛苦了,越想越羞,被窝里都热烘烘的,她偷偷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来,给还在公司忙碌的周遇臣发了条短信。

    “明天周末呀,我们回公寓过吧?”

    对面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第一时间回复。

    “好。”

    ☆、番外六

    祝晚没有等周遇臣来接自己, 第二天一早, 提前收拾好自己的小背包, 和室友打了声招呼便准备自行前往公寓。

    难得周末不用早起上课,其他三人都还躲在被窝里玩手机, 靠门的女孩听见祝晚要走,懒洋洋地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来, 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

    眯着眼睛看了看祝晚身上穿的裙子,大家都知道她有个帅气又多金的男朋友,宠爱她呵护她,体贴入微地将她所有生活用品都备齐, 吃穿用度从小细节上看得出来跟普通人都不在一个档次, 但是她在学校的时候向来低调, 虽然衣服从料子上看都价格不菲,但风格大都简单大方, 而不像今天这般……精心打扮?

    探出脑袋的室友眼前一亮,满脸暧昧地冲祝晚挤眉弄眼:“啧啧啧,会周大少去啊?”

    祝晚小脸一红,笑得相当不自在。

    “穿这么好看,还脸红,昨晚咱们的教育很到位啊。”

    其余两人也纷纷爬起来凑热闹。

    “你们别乱说……”

    祝晚招架不住, 羞红着脸瞪了几个不正经的人, 三个室友笑嘻嘻的,给她加油打气祝她成功。

    祝晚落荒而逃,她其实真的挺紧张的。

    先周遇臣一步到公寓附近的超市买了些菜回去, 到了家才给他发短信,让他开完会直接回公寓,不用去学校接她了。

    周遇臣回来的时候,祝晚已经做好了四菜一汤,围裙还没来得及解下来的时候便听到门口有动静,蹬蹬蹬跑出去,见到来人的时候有些兴奋,仗着自己个子小,一下跃他怀中,好在周遇臣反应快,将她稳稳当当地接住。

    上个星期里公司有几个跨界的大项目需要周遇臣亲自坐镇,他忙了一周,大概四五天都没有陪祝晚一起上课,两人难得这么久没见面,不止他想祝晚,祝晚也想他想得紧,因而今早来的时候,便一路傻笑个不停。

    祝晚和周遇臣在一起久了,从一个完全不敢表露自己情绪的小怂包逐渐被男人宠成了动不动就撒撒娇的黏人精,然而周遇臣最受用最喜欢看见的也是她这副样子。

    每回见着了眼神就得黯上几分,然后顶着祝晚单纯的目光,默默别开眼,把公司里乱七八糟的琐事在脑内统统过一遍,才将将能把那团莫名其妙的邪火压抑几分。

    他没把人放下来,直接就着这姿势将祝晚抱回客厅。

    他看了眼桌上的饭菜,“怎么不等我回来做,说了那些事情我来就好。”

    他的确将她宠成了一个公主,希望所有脏活累活都自己来干,她只需要漂漂亮亮地等待和享受便可。

    祝晚笑得眯眯眼,“我又不是不会,你以为还说喜欢吃我做的菜呢。”

    她故意嘟起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以前明明说喜欢的。”她白皙纤长的双手乖巧地圈在他脖颈处,任由男人将她抱着走,低头碎碎念的样子倒有些可怜。

    知道他最见不得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倒把这招用得得心应手,周遇臣几乎是被气笑的,将人抱到沙发上,俯下身,捏着少女的下巴让她抬起头与自己平视:“到底谁才是大猪蹄子?心疼你都不知道?小没良心的。”

    他伸手替她解下粉嘟嘟的围裙,看到里面衣服的时候,那股子刚刚才压下去的火又一下子窜了上来,他嘴角的笑意掩去,眼神都变得有些不对劲,忽然将手中围裙捏作一团便别开身往厨房走。

    祝晚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可是她不明白,怎么就突然不笑了呢,是……不好看吗?她有些丧气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新换好的裙子,这是周遇臣先前给她买的,他不正经地好几次提起让她穿给他看,可她觉得风格有些成熟,又想起他满脑子坏心思,每回都羞红着脸拒绝。

    然而此刻周遇臣却在厨房开着冷水洗手,不断地提醒自己要冷静。

    可这他妈也太难忍了,一来就给个这么猛的,这个蠢丫头知不知道自己穿着那身小短裙无辜地坐在沙发上仰头冲他撒娇的时候,他真是恨不得下一秒就饿狼扑食,把她吃得连渣子都不剩。

    祝晚满脸自我怀疑地坐在沙发上,周遇臣子厨房洗了好久的手才出来,神色还是有些不对劲,冲她招招手:“过来吃饭。”

    祝晚摇摇头,坐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

    小祖宗,可别再折腾老子了,男人这种时候真他妈难受的!

    祝晚伸出白嫩的双臂冲他敞开,软嗒嗒地说了声:“抱。”

    “……”周遇臣喉结动了动,认命地走过去,俯身刚要将人抱起来,就听见平日里向来害羞的小少女娇滴滴地凑到他耳边,嗓音软软的,说话间还能感受到那热气洒在他耳后。

    “昨天晚上我们宿舍聊天来着,你知道她们说什么吗?”

    “……”谁他妈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思考女生宿舍的聊天日常。

    祝晚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再给自己加油:“她们问我,你和你的男朋友难道……难道还没有那个过吗……”

    她实在是害羞,轻飘飘地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连耳根子都红了,小脸埋在他肩头不敢抬起来,攀着他的手指甲盖都紧张地泛着白。

    而周遇臣也没有比她好受到哪去,脑内迅速消化了她刚刚说的一番话之后,立刻将人按进怀中,嗓音嘶哑,眸色黯了黯:“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大抵明白了她的用意,突然有些懊恼自己先前的忍耐,这种事情居然要她开口,大手在她滑溜溜的背上轻抚着,嘴角扬起,那个痞里痞气的少年又重新回到他身上:“今天穿这身,就是故意来勾.引老子的?”

    “……”祝晚羞怯地瞪了他一眼,对啊,就是勾引怎么了,然而并没有成功啊,她可丢脸了,委屈叭叭地抬头控诉他,“可是你看都不看一眼就跑去厨房了!”

    周遇臣被气笑了,一下吻住那胡说八道的唇瓣就是一个深吻:“老子都快被你勾死了,知不知道……”

    祝晚听着他说这么露骨的情话,脸红得快滴出血来,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真是太难为情了。

    周遇臣的双手已经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游离,处处点火,作势要将人吃干抹净。

    少女结结巴巴地开口,小手轻推他胸膛:“先,先吃饭吧要不……”

    然而这个提议显然是不会被同意的,周遇臣笑得野性十足,一下将她抱起来亲吻,连句完整话都不再让她说:“吃个屁,老子要吃正餐!”

    祝晚这才清晰地看到他的表情,紧张到几乎快要窒息。

    他一把将人抱进房间,忍得太久,诱.惑又太大,动作显得相当急躁。

    祝晚捂着脸不敢看他那副样子,感受到不得了的情况时,颤抖地开口,指着床头柜上的塑料袋提醒:“戴,戴那个……”

    周遇臣急的不行,可习惯性听从她说的话,便下意识地一把将那袋子里的东西全数倒出来。

    轻笑过后凑到她耳边:“自己去买的?”

    祝晚不理他,红着脸闭着眼。

    “这个是有尺寸讲究的懂不懂?嗯?”

    他看着聆郎满目各种口味各种型号的,想到祝晚红着脸在超市里拿的时候就觉得可爱死了,可是看得出来她确实一点这方面的理论知识都没有,满袋子东西一看就知道是胡乱抓的。

    他抽出个最大的戴上,还特不要脸地亲自教导她:“睁眼看看我,以后买这个最大的,其他的,周老师一会儿再教你。”

    可是谁要在这个时候学这个啊!

    祝晚满肚子想要骂他的话,全数被他的吻给逼了回去。

    周遇臣做起这种事情的时候简直无师自通,几场下来把原先那野性叛逆的模样全数释放出来,嘴里荤话多的让祝晚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然而到了最后,别说钻地洞了,就是动动手指头都费劲。

    她可怜巴巴缩在床上休息的时候,周遇臣却像打了鸡血似的高兴,将两人清洗干净之后抱着她去了隔壁房间睡,凑到她身旁不停地说着情话。

    他好像真的很高兴。

    祝晚抿了抿唇,哪怕此刻身心俱疲,也仍旧止不住想和他一起笑。

    “你笑什么?”他问。

    祝晚懒得理他。

    “宝贝,我好不好。”

    她恨不得掐死这个发神经的男人。

    “成成成,你睡你睡。”

    她才一闭上眼,又听见那欠揍的声音。

    “睡饱了才有力气继续。”

    “……”

    ☆、番外七

    祝晚大四下学期的时候, 系里安排了两个月的下乡支教。

    周遇臣气得差点吐血, 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的安排。

    其实他大可拨款拨人, 哪里缺老师缺教育资源,他资助就是了, 犯得着让自己心疼都来不及的小宝贝去到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受罪吗。

    可是当他看见祝晚兴奋得好几天晚上睡不着觉,没事就在家里对着大镜子练习上课, 沙发上摆了一群玩偶宠物和周遇臣,认命地安安静静听她教书育人的时候,他就无奈地把那些土豪念头统统打消。

    祝晚和他说过,她的妈妈之前也去老家支教过, 她想像妈妈一样。

    周遇臣希望她的所有愿望都能实现, 而自己只需要在背后默默支持。

    于是每天晚上, 祝晚软软地钻进他怀中,憧憬又有些紧张地问他:“你说我今天上的课, 讲解得怎么样?听得懂吗?那些小孩子,他们会喜欢我吗?”

    他总是给予最大鼓励:“当然会喜欢,谁敢不喜欢我的宝贝。”

    随后便是压着她使劲欺负。

    一本正经地说,白天沙发上,他听她讲课,晚上床第间, 周老师开课了。

    周老师“上课”太卖力, 像是要把即将分别的委屈统统讨回来,祝同学连着哭唧唧了几晚上,差点怀疑人生。

    系里安排的支教点有好些个, 几个地方缺的科目老师不同,祝晚和室友都不是同一个专业,孤身一人去了离衡市稍微近些的小村庄。

    其实还是周遇臣动了点手脚,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离得太远,只是衡市周边的村庄,他大可三不五时地下了班之后去找她。

    分别的第一周最难受,送走祝晚的第一天晚上,周遇臣就失眠了。

    周遇臣这两年将周氏打理得井井有条,事业蒸蒸日上,凭借着新人高远的眼光和闯劲,甚至干得比周董还要出色,可忙也是真的很忙。

    祝晚都看在眼里,心疼他公司学校两头跑,她知道周遇臣其实不用上大学,他所需要学习的东西,都请了业内专业人士来教,他往学校跑,完全是为了自己,于是大三的时候,祝晚主动提出不住宿舍了,搬去和他一起住。

    周遇臣高兴坏了,以往只有他一个人住的时候,大男人一个,生活过得糙,工作忙起来什么也顾不上,听了祝晚说要搬回来住,兴奋地将家里又重新布置了一遍,全都按照她小女生的喜好来,体贴入微,把祝晚感动得差点不争气地哭鼻子,他总是这样无条件地宠着她。

    同居一年多的时间,他已经习惯了每晚枕边怀中都有祝晚的存在,伴着那鼻间淡淡的清香,搂着双臂间的温热,睡得踏实又香甜。--所有版权归作者所有

    因而他向来不喜欢在外头应酬,有需要的地方,就派范宇哲和肖或去,这俩人为了逃离家里的束缚,缠着周遇臣让自己进周氏,说是别的不行,酒局饭局,兄弟两个帮你顶上!

    从那之后,办公室的休息室几乎就成了摆设,无论当天工作有多忙,他都尽量踩着祝晚放学的时间回家,哪怕真的忙到没法提早结束,他也一定要回家陪她睡觉。

    或者说,是珍惜她陪自己睡觉的时间。

    第二天连魏改都发现周遇臣不大对劲,周少的脾气貌似没之前好了,明明自从交了女朋友之后,暴躁的习惯都已经改了好多年了。

    于是在周遇臣黑着脸签完积分文件之后,魏改忐忑地提全公司上下同事小心试探:“周,周少,那个,祝小姐她……”

    他话还没说完,周遇臣就皱着眉头凶巴巴地开口,“她去支教了,你找她有事?”,话语间的威胁满满。

    魏改秒懂,欲求不满的人最可怕,说了句没事之后赶忙跑出去给全楼上下通风报信。

    祝晚走的第一晚,周遇臣怀中空落落的,翻来覆去睡不着,忍不住给祝晚打了个视频,看着她视频中那破破烂烂的背景画面就难受,什么破地方啊,让他的小宝贝过去吃苦!

    可是他的宝贝是个小傻子,吃得苦耐得劳,笑眯眯地跟他说第一天教村里小朋友的趣事,还兴奋地从旁边漆皮都掉得差不多的桌子上拿了张皱巴巴的纸过来,对着视频给他炫耀:“小朋友写给我的贺卡!”

    周遇臣眯着眼睛看了眼上面的字样。

    “祝晚老师,我爱您!”

    爱个屁!老子的宝贝能随随便便让人说爱就爱,周遇臣撇撇嘴,忍不住哼了一声,开口嘲讽:“祝字都写错了,多了个点,字写得这么丑,还好意思写贺卡!”

    “……”祝晚看着视频中的他忍不住笑,好气又无奈,“他们才二年级呀……”

    哼!二年级的王八羔子就特么知道对女人说爱了?!欠教育!

    周遇臣满脸不开心:“老子二年级的时候都能字迹工整地写上八百字的小情书了!”

    女生的重点总是不大一样,周遇臣还沉浸在吃小萝卜头的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视频那头传来少女幽怨的声音:“你居然还给别人写过八百字情书……你都没给我写过……”

    这话要是放到以前,祝晚哪怕在心里憋死都不会说出来,可被周遇臣宠爱了这么多年,她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爱有多包容多放肆,渐渐地也被养出了些少女的小脾性与娇气,撒起娇来越发得心应手。

    周遇臣眉毛一扬,回想了刚刚自己说的话,连忙开口表面立场:“没给别人写过,我就是打个比方,突出表现一下我字好文采好。”

    祝晚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嗓音黏腻腻的:“那你给不给我写嘛?”

    “写写写,祝老师说写就写。”

    他对于她的要求,实在说不出拒绝,反正他满腔爱意抒发不完,写几封情书还不是小意思。

    于是之后的几天,每个祝晚不在的夜晚,他睡不着便索性爬起来写情书,洋洋洒洒写了一沓,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少年。

    好不容易忍了几天,周五下午紧赶慢赶,能推的事都推了,推不了的便被他在短时间内解决,随后抓着车钥匙开车去找村里找女朋友。

    小村庄就在衡市郊区,周遇臣过了城里限速区域之后几乎是一路狂飙,到了那希望小学的时候,祝晚还没下课。

    周遇臣身上还穿着笔挺精致的西装,悄声地从教室最后排找了个空座坐下,可是哪怕动作再轻缓,前边的同学看不见,祝晚站在讲台上也一览无遗。

    认真听见的学生们发现,祝晚老师的脸越来越红,可是小祝老师长得漂亮,脸红起来也很可爱呢。

    周遇臣身材高大,坐在矮小的课桌椅周围显得格格不入,可他双手交叠在桌上,坐得端端正正,倒又真像在认真听课。

    连他身旁皮肤黝黑,微微泛着点高原红的同桌小男孩都不禁被这位外来者的“学习态度”所打动,悄悄地把自己桌上皱巴巴的旧课本往他面前一推,分他一起看,老实巴交地说:“祝老师说同学之间要乐于分享。”

    周遇臣嘴巴弯了弯,笑着说:“你们祝老师说得对。”

    没过多久便下了课,学生们放学回家,祝晚收拾完东西就往办公室走,这里的教育资源匮乏,教师没几个,办公室也是破破烂烂的一间小屋子,此刻空荡荡的,只有祝晚一人,周遇臣跟在她身后进去,关上门之后一把将人抱住。

    祝晚推推他,紧张地要命:“你松松呀,这里是办公室。”

    “老子管他是哪……”

    几天不见,祝晚其实也好想他,无奈地笑了笑,认命地将手环上他腰间,甜甜地问:“你怎么来了呀?”

    周遇臣抱着她,凑到她香喷喷的脖颈间亲了一会儿,松开之后从西服外套里拿了一沓纸出来:“来交作业,祝老师布置的情书,超额完成任务了。”

    祝晚眼睛一亮,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周遇臣真的写了,兴奋地接过来,还没来得及看,却被面前男人再一次搂住亲吻:“这东西回去再看,老子想死你了,宝贝,能不能,嗯?”

    祝晚快被他羞死了,忙把这个臭流氓从面前推开一些,急得不行:“这里是办公室呀!”

    周遇臣捧着她的小脸亲,美得忘形了,差点忘记这回事,其实他根本不介意在哪,如果可以,办公室也挺刺激,但他知道他的心肝宝贝祝老师会被他气死,于是退而求其次:“走走走,去你住的地方……”

    祝晚羞怯地瞪了他好几眼:“周遇臣,你要不要脸啊!”

    “要脸干嘛?老子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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